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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长激素缺乏性矮小症
——20年临床经验总结
史轶蘩 邓洁英 陈媛
我国孩子的平均身高呈明显增高趋势,但也由此产生全社会对身高的期望值随之升高,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了因身材矮小而苦恼的人群。
目前临床上用标准差法和身高百分位法来判断身材矮小,即疑为矮小患儿的身高,较同地区、同种族、同性别、同年龄身材正常儿童的身高平均值低两个标准差,或者身高小于该人群儿童身高的第3百分位,诊为身材矮小。研究显示,因遗传因素和青春发育迟缓导致的矮小约占到2/3,而病理性矮小包括特发性矮小、生长激素缺乏、性早熟、骨发育障碍、染色体异常、宫内发育迟缓、特纳综合征等,仅占1/3,其中特发性矮小和人生长激素缺乏性矮小(GHD)各约占矮小儿的8%,GHD是较常见的身材矮小原因之一。据我们对北京市10余万中小学生的普查结果,GHD的患病率为1/8644,其中完全性GHD为1/20746,男性为1/5776,而女性为1/10248。
上世纪80年代初我科在国内率先开始建立血清人生长激素(hGH)以及生长介素水平放免检测法及正常值。GHD的诊断除了往往有难产史并除外颅内器质性病变以外,必须依靠两项hGH刺激试验。诊断的标准为两项刺激试验后,hGH峰值低于5ng/ml者为完全性GHD,而在5~10ng/ml之间者,则为部分性GHD。我院推荐的诊断标准除了身高因素和hGH激发试验外,还有生长速度小于每年4cm,骨龄落后于实际年龄3年以上,血清类胰岛素样生长因子(ICF-1)和IGF结合蛋白3(IGFBP3)水平低。
另一问题是,生长速度的减慢常不引起患儿家长的察觉和重视,往往把矮小当作“晚长”,错过了矮小的最佳诊断治疗时机。
在特发性GHD患者中,应用单次和多次促生长激素释放激素(GHRH1-44)兴奋试验研究,提示其中大约2/3病变部位在下丘脑垂体水平,采用GHRH1-44治疗也可显著促进患儿身高增长。我们应用磁共振影像技术(MRI)研究了26例特发性GHD患者下丘脑垂体的改变,提示垂体柄病变在特发性GHD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。生长迟缓或生长速度下降可能是颅内肿瘤的早期临床表现,对这些患者尽量进行头颅MRI检查,以免贻误治疗。
对我院600例GHD患者分析发现,特发性GHD561例(93.5%),器质性GHD仅39例(6.5%),男女比例为4.2/1(405/109),其中59.1%的GHD患儿有围产期异常,远远高于正常人群(围产期异常率仅为3.0%~4.0%),且男性发生率要明显高于女性。在围产期异常中,胎先露异常以臀足先露为主,占52.6%,而产伤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,
仅占4%,出生后窒息较常见,占34.6%,男婴臀/足先露,出生窒息史均明显高于女婴,这些结果均说明围产期异常在特发性GHD的发病中起着重要作用。
发现围产期异常可能通过垂体柄异常而导致特发性GHD,垂体柄的病变势必会影响到下丘脑垂体其他轴系的功能。因此建议,在诊断时一定要注意是否合并有无其他垂体激素的缺乏,并及时进行激素替代治疗。对39例出生后器质性GHD的病因分析发现,依次是1)颅脑外伤;2)中枢神经系统感染;3)中枢神经系统肿瘤4例;4)其他少见病因4例。
hGH-N基因异常只是特发性GHD一种少见的原因。有1例hGH-N基因缺失纯合子的孩子,身材极度矮小;发现1例转录起始位点下游第49位的碱基发生T-G的颠换,身高与当地同性别年龄儿童已经明显落后。这些可探索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在长高中的作用。
1985年开始我们用基因重组人生长激素已诊治了约4500例患儿,身高有显著提高,同时也是安全的,不良反应很少,最主要的是亚临床甲状腺功能低减症,发生率为18.8%~30.0%,因此在rhGH治疗后按时进行检查,并予以甲状腺激素替代治疗,大部分患者耐受良好。近年来,rhGH被批准用于PraderWilli综合征(2000年),生长落后
的小于胎龄儿(SGA,2001年),和非人生长激素缺乏性身材矮小(2003年)。应注意遵循自愿、无害、有效和公正的原则,来决定是否用hGH治疗,在治疗前一定要作骨龄检查。
人生长激素缺乏性矮小症GHD患儿完全可以和正常儿童一样生活,只是需要在睡前补充一点hGH。他们应该能较正常的成长并最终公平地参与社会竞争。(2005.10.17
健康报) |